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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学理书简】《长北谈艺述往》:不负暮年时 自在天地间
2021年06月07日 14:20 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:郁周凌平 字号
2021年06月07日 14:20
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:郁周凌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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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东南大学教授长北,杏耀老虎机最高返水:克一生之力往来于艺术史论领域而提笔著述,穿梭于天地大美而率性真如,不仅为往圣继绝学,更在山野之间拈花一笑。读她的文字,顿觉长北先生最重视的是“独立学者”这一身份。“独立”,非唯其治学之独立、处世之独立,更是独立在名利场之外,渐老乃在天地之间审美独立、慧眼独立、思维独立。作为一名学者,她身处书斋而神游方外,左图右史而后游历诸国,遍访山川,问道泉林,仰问苍天,弓行于大地,落笔从千万言到删繁就简数百字,她可以自在抒写胸中块垒。

  如果说稍前出版的《长北审美记游》是长北先生在阒静之中,用双脚丈量大地、用心灵叩问山河以后的劳动果实,偏重于与天地和自然的对语,那么近作《长北谈艺述往》,则似其辛勤治学大半生、退休之后的轻轻吐纳——一种灵魂层面上的超脱。薄薄一册,分“艺评”“艺论”“艺讲”“艺说”“艺迹”“艺和”六集,构建出她学术人生的经纬行迹。

《长北谈艺述往》插图:长北在三省一市文史馆学术会上作报告 作者/供图

  “艺评”“艺论”所收诸文,是长北先生出于对社会的使命随笔写下的艺术批评。其文字颇有秦汉大赋之风,既不留情,又极深情。对于同道名流,长北意气相期,品评长短;对于社会现状,长北又毫不留情,嬉笑怒骂——背后裹藏着爱意和温情,谁都能够看出这是一位有担当的学者在为时代把脉、为人民抒怀。其笔不为人趋使,体现出对自身“独立学者”的自觉定位。

  抛却编辑的立场,从读者的眼光来看,我最喜欢此书中“艺迹”一集。人的成长轨迹各不相同,不同的成长经历决定了每个人暮年时期的生命状态。每一个人在暮年之时呈现出的生命形态,又和这个人后天的修炼相关:有的人早已麻木,有的人早已沉沦,有的人流于浅俗,有的人一身媚骨。长北“自在地经营自己的精神天地,于造化神奇、先民遗迹和纸本经典中享受那长期积淀、历久弥新的文化芬芳”,著作等身之后,便自由地开枝散叶,敞开的心灵如一脉清流般从山间汩汩流出,写外孙“友友”的三篇尤其让人心暖。在社会身份剥落、回归家庭身份和家庭属性之后,长北是一位妻子、一位母亲、一位外婆,对亲人有着浓郁深沉的爱。“艺迹”之中,篇篇蕴含着一位老人的童真。

  “后记”中,长北先生明言这本书远离满纸空言的八股文章,“是一位女性学者在进入暮年之时盘点人生留下的足迹”。读《长北谈艺述往》,最宜小有闲暇之时偶拾数页,跟着长北放开思绪,心灵放飞。通读之后会感觉,长北心态依然年轻,文字依然真诚深挚,鲜活温热,书中所言所记如陈年老酿般,历久弥香,耐人回味。《诗经·小雅》曰:“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。”读书行路一个甲子,长北教授于暮年回望人生,像山野之鹿轻轻鸣唤般地将生活体验娓娓道出。

  百年之前,蔡元培先生便为我国国民之美育奔走呼号;陈寅恪先生形容王国维,“惟此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,历千万祀,与天壤而同久,共三光而永光。”这句话为读书人奉为圭臬。行文至此,犹感长北先生在她文字之中流露出的桀骜又纯净、外刚却内柔的性格,以及暮年既冷峻又依然满怀激情似少年般的意气豪情,正与蔡元培、陈寅恪、鲁迅那个时代熏陶出来的知识分子精神暗合。时至今日,能神交陈先生者能有几人?能老而弥坚、老而弥清,存一颗敏锐、沉静、善于体察感悟人世间、大自然之美的高蹈心灵又何其难得!这让我不禁想起曹操《短歌行》中的诗句:“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。”谨以此言赠予长北先生。

 《长北谈艺述往》封面 作者/供图

 

  (作者系江苏凤凰美术出版社编辑)

 

作者简介

姓名:郁周凌平 工作单位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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